家政员们也普遍反映, 她们原本的生活不尽如人意,主要以农民、下岗职工为主, 许多人因为无力交纳孩子学费或者亲属医药费而选择来上海做家政员。来上海后,她们一般只需要工作1年, 就可以获得不低于上海平均工资的收入,实现脱贫。大部分家政员也对自己的收入满意,即便部分收入较低的被调查者也表示,她们收入相对其他人低,是因为入职时间短,只要做家政员时间超过1年,收入就会有明显上升。
另外,在工作状态中,她们也觉得劳动强度比较大,比如钟点工、住家保姆都表示,工作时根本无法休息片刻,月嫂更是日夜连班,只能抽空打盹。很多人睡眠不好,感叹是“用生命在挣钱”。月嫂的职业生涯相对较短,很多人干了五六年就干不动了,转行做育儿嫂或钟点工。有月嫂在接受调查时表示,有些婴儿晚上较吵闹,需要整夜抱着才能休息,但白天她想打个盹,有的雇主也会表示不满。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一个现象,一些适龄的医院护工和养老护理员,都纷纷转行做月嫂和育儿嫂,她们一方面是希望获取更加高的报酬,另一方面也更喜欢和孩子打交道。转行一年多的月嫂肖阿姨说:“两种吃苦相比,我更愿意当月嫂,月嫂收入涨得更快、需求更大。”这个活络的安徽阿姨,今后还想自己开一家月嫂介绍机构。
而先前提到的钱大妹阿姨,到上海当月嫂之后,收入已经大大超过丈夫,成为家庭经济顶梁柱,还给儿子在扬州买了套婚房。除此之外,她手头还有十来万元私房钱,将来也准备给儿子。钱阿姨说,她三十几岁才给婆家生下一个儿子,不能跟其他能生养的妯娌相比,家庭地位一直不高。但这几年情况发生改变,她每年都带着一笔钱回家过春节,简直可以说是“荣归故里”,老家的人都向她请教“致富经”。她这次回上海时间延后,就是为了等亲戚家的几个小辈女性一起成行。
对于家政行业尤其是月嫂、育儿嫂行业出现的这种新气象,不少有需求的家庭也表示“很接受”。在一家外资银行任职的上海人陈先生原来在香港工作多年,他回到上海后换过好几个住家保姆都不甚满意,在他的印象中,有一支庞大的家政服务员队伍,但却没有统一标准,管理松散,让人难以放心。他希望,也能参照香港等地方对于菲佣的管理方式,有专业的中介机构,对于菲佣的等级有明晰分类,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等也采取明码标价的形式。
一些月嫂和育儿嫂则希望,能够为她们的社会保障考虑,增加她们的职业稳定性。积极推行覆盖家政服务人员养老、失业、工伤、医疗保险等保障。如果体系尚未充分建立,先通过商业保险作为补充。许多家政人员说,她们很希望更深程度地融入这个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