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作为一项社会职业由来已久,然而,只是在解放以后保姆的社会地位才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应该说,他们已不再是侍候少爷、小姐的仆人,而是以平等的社会身分作为一项必要的社会分工而继续存在,并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着应有的作用。
以往,上海的保姆有很大一部分受聘于工商业者和高级知识分子家庭。近年来,知识分子家庭为解决后顾之优聘请保姆操持家务的数量正在逐年增加,那么,为何如此多的知识分子要请保姆?
保姆的社会作用究竟何在?笔者带着诸如此类的问题于今年七月走访了上海部分中、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在此将我们初步调查的情况综合分析如下:
一、被采访的知识分子主要是高校、科研单位中的教授、讲师、研究员、研究所所长、负责干部等。教学和科研工作是一种具有特殊性质的脑力劳动,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谁想在八小时以内把工作做好也实在不太可能。因此,如果这些知识分子要操持大量家务,其工作必然要受影响。
由于我国的家务劳动还没有社会化,加之中国的生活习惯比较费时,如饮食习惯等,因此,人们被家务劳动花去的时间和精力是惊人的。据调查,目前在我国城市中各项生活设施比较齐全的家庭,每人每天用于家务劳动的时间为3.56小时;生活设施不齐全的家庭,则要4.71小时。然而我们很多知识分子缺少的正是时间和精力。
十年动乱以前的老一辈知识分子如此,十二届三中全会似后奋力进行四化建设的现今一批中青年知识分子同样面临着减少家务劳动的问题。有一位中年数学家,任某大学副校长,夫妇都是搞数学的。平时,科研教学工作已经够花时间了,他们还必须认真搞好一定的行政事务工作。尽管他们的工作深受人们的钦佩,但他们的家庭生活却实在糟糕。客人访问他们,经常会对屋子的零乱不堪感到惊讶,似乎这和主人的身分极不相称。他们夫妇几度放弃请保姆的企图,以为自己可以料理好家务,现在看来,非请人帮忙不行了。可见,家务总是需要干的。在家务上给予缺少时间和精力的知识分子必要的帮助,这是我国现阶段的社会分工的客观要求。
二、保姆从事这一职业是有某原因的。解放后至十年动乱以前,上海的保姆以农村妇女为主,主要来自浙江、安徽、江苏三省。增加经济收入、解决生活井的困难是这些农村妇女当保姆的主要原因。具体原因是有些农村闹了灾荒,收入微薄,口粮紧张,生活一时缺乏保障;或是有些农村自然条件差,常年收成很低,年头难以有积蓄,或是家里丧失了主要劳动力等等。
如果当了保姆,至今可以增加收入和解决口粮问题。农村来的保姆除了少部分未婚外,多半是中年妇女,自己也有丈夫。这些中年保姆一般都把挣来的钱寄回家里。她们的月薪往往和家乡的大队干部不相上下。这些保姆也间或回家探亲。在她们家属的心目中,保姆往往被看作一项在上海收入尚可的职业。不少农村妇女常年在上海做保姆,直至老年回家,而家人并不反对。
除此以外,也有一部分保姆是户口在上海的无业妇女`同样,她们所以当保姆也主要是为了增加收入以减轻家庭的经济负担。并且,她们的原籍和前面那些农村妇女也基本相同
。不同之处只是她们在解放前或解放初不是一人而是全家来沪定居罢了。如上提及的那些保姆极个别稍有文化,绝大部分是文育。有些还是在当了保姆后在雇主家里学得了一些文化。
十年动乱之后的近几年,保姆的构成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主要反映在如下两方面:
一、从农村来的保姆中,未婚姑娘的比例有所提高,这些农村姑娘部分还是中学毕业生。因为目前,一些农村已不是自然条件差的间题,而是人多地少,劳力有余,农村经济的客观情况允许农村姑娘外出找事干,而保姆这一行稳定性较强,比较安全,没有太大的劳动强度和技术要求,自然适应农村姑娘的要求。她们来上海已经不是单纯地出于经济原因,有的很想到上海玩玩、看看,过过大城市的生活,有的想到上海置办些嫁妆,买些工业品等。有位浙江的农村姑娘,其父亲是大队党支部书记,她当保姆完全是为了到上海开开眼界,至于给她多少月薪她并不在乎。
由于这些姑娘来沪当
保姆有着特殊的目的,一旦目的达到,大部分便归心似箭。因此她们当保姆的时间一般不长:短则二三个月,长则一、二年。
二、本来的一些无业妇女当保姆已为目前部分退休工人所取代。这些退休工人当保姆的原因是自己家里家务并不多,尽管已退休但身体仍很好,不愿闲着,想找些事干,增加些积蓄。她们帮助别人做家务是采取“钟点服务,或“专项服务”的形式,或是买菜,或是洗衣服,或是烧饭菜,或是带孩子,每天服务若干小时,按小时或按项自计算薪水。
由于她们不在主户家吃饭和睡觉,很受主户欢迎。有一位保姆,由于她精力旺盛,每天同时为三家人家服务。她主要是在一家主户服务,但在早晨卖菜时兼为另“象代买菜,待到下午一,她在自己的空余时间里再到第三家主户那里服务两小时。这样,在不丧的时间里,她为自己积蓄了一笔不小的款子。
一般说来,能够雇用保姆的知识分子家庭经济条件都是较好的,特别是高级知识分子条件还要好一些。所以,在我们走访的家庭中,
住家保姆的薪水都较高。长年的吃、住在主户家,每月还有25一30元。“钟点工”每月一小时为六至七元。过去,上海推荐保姆有所谓“荐头店”。现在,聘请保姆多是靠
家政公司介绍,如果不找
家政服务公司则不容易请到保姆。科学院一位老教授,他家原请的一位保姆家里突然发生变故,她手执电报匆匆回家乡,就此一去不能再来。
而我们这位教授可乱了套了,一下无从另找保姆,只好由体弱多病的老爱人亲自上阵。这位教授的家务特别多,光是每月招待外宾吃饭就有几次,一般的人来客往更是频繁。如此繁重的家务,这位老爱人那能吃得消,没两个星期便冠心病复发。我们采访之时,正当这位教授老爱人急病减缓,但她仍愁着找保姆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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