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中国艺术品拍卖已走过20多年的光辉历程,自上世纪90年代在中国大地上兴起以来,传统艺术品拍卖方式已经深入人心,为诸多参拍、竞拍者所接受,为藏界所认可。
而随着互联网、移动通信和智能通信终端等科技的快速发展,近几年艺术品网络拍卖相继出现,艺术品拍卖APP方兴未艾。
先是拍卖行和商家依托互联网站的平台,在线拍卖一件或多件现代或古代艺术品,以网友、客户网上竞价方式,促成拍品成交。接着,微博、微信等移动通信终端技术软件产品出现后,有的拍卖行和商家开辟了新的网络拍卖途径,开始运用微博、微信这种新型移动通信工具和手机等移动通信终端,“移动”拍卖艺术品,使得拍卖方式发生了重大转变。
应该说,互联网线上拍卖、微博拍卖、微信拍卖等新型拍卖方式,是传统拍卖方式的重要补充,为艺术品拍卖注入了新的活力,推动了艺术品拍卖活动向纵深发展。但据笔者观察,近年来这些新型网络拍卖方式并没有预料的那么好,常常出现一阵风现象,每每热闹一阵子,过不了多久就会逐渐冷清下来,发展后劲乏力,令人不禁惋惜。
究其原因,不外乎有二。其一,缺乏有效监管,没有规则章法,网络拍卖问题多多。其二,网络拍卖的发起者鱼龙混杂,缺乏权威性,拍卖活动有关细节不公开、不透明,导致欲参与竞拍者不敢贸然交纳保证金,参拍人数少;而交纳了保证金的竞拍者也顾虑重重,不敢出价。笔者曾观察过一些网络线上拍卖,由于主办方的拍卖规程模糊,对拍品又不能说明来源和保真,结果参拍者寥寥无几,拍卖活动往往是草草收场,效果不佳。
如今,令藏界欣喜的是,首个国家标准的《网络拍卖规则》已完成起草审批,即将发布实施。
这个规则将从各方面对网络拍卖活动进行规范和约束,确保网络拍卖有序进行。网络拍卖是一个新生事物,有了法定的拍卖规则作为保障,加上拍卖主办方、参与者的协同配合,以及良好的网络社会环境,网络拍卖活动必将焕发新机,成为藏界一道亮丽的风景。
当然,传统拍卖依然有其生命力。就像互联网媒体不能取代纸媒等传统媒体一样,现场竞价的传统拍卖方式,具有观战直观、角逐直接、现场氛围强烈、更易激发竞拍热情等网络拍卖不可代替的优势。多种拍卖方式互为补充,相互依存,齐头并进,对艺术品市场的长远发展来说,是一件好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相信,在《网络拍卖规程》等规则条例的约束和有关部门的监管之下,网络拍卖必将走上一条健康发展的轨道。在不久的将来,网络拍卖可能会出现更多新型方式,届时网络拍卖会得到进一步规范,网络拍卖会像网络购物那样轻松、便捷,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近几年,也有一些中小型拍卖行搞起了艺术品网拍,甚至一些拍卖行已经取消了传统现场拍卖而完全改为经营线上拍卖,由于建立在原有品牌和一定专业基础之上,一些网拍似乎也自得其乐,勉强度日。
国际著名拍卖行网拍艺术品已有多年。2007年,佳士得开始尝试艺术品现场与网上同步拍卖,笔者2010年在伦敦佳士得拍卖现场就曾见识过网上同步出价的过程;2012年初,佳士得开始在稀有葡萄酒、复古高级订制服、版画和特殊收藏品领域开设网拍专场;2013年2月底推出“安迪?沃霍尔与佳士得”网络拍卖专场;2013年7月又推出“明镜白雪:高士爱兰德化白瓷珍藏”等网上专拍;2016年5月开始首次举办中国书画的网拍专场。可见,佳士得网上拍卖的尝试过程十分慎重,由相对标准化的葡萄酒、服装订制开始,其真伪相对容易鉴别,质量保障相对可靠,涉及款项也不会太大,用了四年时间佳士得网拍过渡到鉴定难度较大的中国书画,一步步循序渐进。
观察佳士得网拍专场有三个特点:第一,从拍品选择和估价上看,属于中低档次的艺术品和工艺品;第二,选择容易分辨真假的拍卖品,比如收藏家专场;第三,对于书画专场,佳士得承诺买家可以到拍卖行现场查看实物拍品,这说明其试图弥补网络拍卖照片线上预展缺陷的意图。而中国嘉德即将推出的网拍为了解决拍品“上手”预展的问题,也为网拍拍品安排了在嘉德艺术中心线下预展看样的机会,体现了拍卖行具有自有场地的优势,如果租场地线下预展必然会抬高网拍成本,而如果没有现场“上手”,也许很难让买家对于书画、瓷器等类型的拍品放心出价。
根据企业的半年报,2018年上半年,佳士得47场网上专场拍卖成交总额约为3770万美元,在36.1亿美元的半年拍卖总成交额中占比约为1.04%,与2017年同期对比增长50%,成交率为87%,拍品平均成交价8483美元。虽然,与现场拍卖相比成交额只占百分之一,平均价格不高,但其网拍增长势头十分惊人,其便捷、跨区域、成本低等优势可作为传统线下拍卖的补充。与此类似,蘇富比拍卖行2018年上半年网上拍卖成交额增长率也达到了30%。
佳士得艺术品网拍为什么能做得如此风生水起?笔者以为,这与佳士得强势的艺术品拍卖品牌和国外相对高的社会诚信度有很大关系。买家对于佳士得两百多年坚实专业品牌的认可,对于电商支付、物流配送服务的信任,都有利地支撑了其艺术品在线交易。
相比国际大拍卖行,目前内地拍卖行的品牌影响力还有较大差距,拍卖行业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也颇为负面,加之内地诚信度不足的市场环境,因此,如何将原传统拍卖的客户转移到网络,如何吸引大众收藏者、消费者的眼球,排除大众对于“假拍”、“拍假”、“违约不付”的恐惧心理,内地网络拍卖依然是路漫漫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