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一声叹息,昨晚我忽然受伤了,眼睛肿了,成了乌眼青,眼睛和眉毛之间有个伤疤。胳膊,腿也紫了。
从头说起吧,本来我在学育儿嫂,本市这期育婴师(月嫂)培训时间有点漫长,近一个月。有事可以请假,考试必须到场。我培训的有点心烦意燥,以前没有这么久休息过,今年孩子去读大学,花钱还很多。所以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想赶紧挣点钱。一个不错的老乡,她护理一个不自理的老头,近期有事休息2天,让我替她。

这两天老师要讲怎么给新生儿洗澡,属于重点内容。所以我有点犹豫,她一再请求,她干的这家没有假,一个月4000多。孩子们都上班,老太太做生意,白天出去看着摊位。晚上才回家。
我老乡说,再干一个月,她儿媳生孩子,她就辞职回家伺候月子去了。她不干了,推荐我来。我想了想,觉得可行。先替她2天,看看,这家人咋样,如果好干的话,以后她伺候儿媳妇的时候,我就来。
这一家的活,总得来说还可以吧,活确实不多,白天就保姆和不自理的老头在家。伺候老头吃饱了,就没事了。晚上人际关系复杂一点,老太太回家,儿子儿媳,孙子来吃一顿晚饭。
总得感觉,这家人比较冷,不和我聊天,他们有说有笑的,忽略我的存在。第一天儿子买了一只鸡,他们一家撕着吃,没有一句话,连个虚假的让让都没有。第二天,老太太买了几个玉米,晚上几个人吃得津津有味,也没说一句话,让我吃。
这家人不是富人,就是一般的家庭。我从心里不是很喜欢这家。我是头天中午来的,我老乡想早点回家,本来说好了,替2天,实际上,替她的是3天。我老乡两个儿子,大儿子刚刚结婚,二儿子还在读书。去年在本市给大儿子买了楼,欠了几十万。二儿子的房子还没着落,她资金比较紧张。所以她不想给我3天的,我也不和她计较。
我来后,感觉很不好。我总是和我前一阵下户的两家比较,越比较越觉得这家不好。老头吃流食,每次喂饭,要呛好几次,那种很大声的呛咳,很让人害怕。平时绑着尿袋,大小便在床上。
我一来,他儿子就对老头说,换了30多个住家保姆了,来一个介绍一次,来一个介绍一次。我赶紧说,不用介绍我了,我就来两三天。下楼倒垃圾的时候,楼下一个老太太问,你是新来的保姆吗?他家又换人了。我说我不是,我替别人两天。老太太说,一会儿拉一会儿尿的,谁也呆不长。
我老乡在这家工作了一个多月了,她以前是看孩子的,第一次看老人,所以一直对我说,这家活不累。确实活不多,可是这家人感觉有点冷似得。我老乡欠着不少钱,所以只要工资高,不管对方人咋样,她都能坚持。
我好像矫情一些,总是敏锐地观察对方是啥人,对我好不好。我佩服我老乡的坚韧,她比我还小2岁,就当上婆婆了,她不论啥不好伺候的人家,都能坚持几个月。
我以前下户的那家,一天200,就因为一点点小事,我就闹情绪不干了。一对比,我立刻感到那家好了,起码吃饭不抠。去的时候,说的不管饭,她家的女儿还给我买过几次饭,都是在饭店订的,盖浇饭,肉饼等。
我喜欢和我热络地说说话的户主,不喜欢这种视我不存在。而且架子还很大,晚上一家人吃了喝了,都是我收拾。他儿子看样子30多岁,感觉不太懂事似的。或者说,有点看人低。晚上一大家子吃饺子,我擀面皮,老太太包。关键是每天晚上都这么多人。儿子儿媳孙子,都一起过来吃。吃了也不收拾。吃饭的时候,不知是我过敏还是我多疑,总感觉老头的儿子盯着我的筷子,我都不好意思吃饱。
我喂老头,就得一个多小时,他呛的厉害,不敢喂快了。喂完了,就得去收拾碗筷。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这家的人和这家的活。以后老乡不干了,我来不来呢。不太想来,要是别人家也不好,那我来不来呢。
一声叹息。我在这家,晚上一直没有睡好过。老头需要经常翻一次身。老乡说老头一天拉几次大便,可是我来了2天,他没拉一次。昨晚,我怕他拉一被子,把被褥弄脏,他儿子再说我,我一会儿看看,一会儿看看。一直没有拉。
半夜里给他翻了翻,床窄,不是医用的,没有护栏,我的床和他的屋子有个隔断,我眯了一会,一直担心他会不会掉下去,迷迷糊糊的,要起来看看他。
刚要起来,听见他啊啊啊的喊,我吓得以为他掉地上了,赶紧起来,结果我有点过于着急了,我又是侧躺在床边的,忽然就把我摔在地上了。
摔地上,我鞋也没穿,起来就跑到他房间看他。他没有掉地上,就是在无意识的喊。啊啊啊!我看了看他拉没拉,还没拉大便。我回到我屋,才感到我眼皮在流血,拿了卫生纸擦了,还冒血,我的头突突地疼,有点脑震荡的感觉。
我躺下了,一会儿看了看枕头,也有血了。赶紧又起来,拿着卫生纸,盖住伤口,一层不够好几层纸,血才不流了。躺了一会儿,把枕巾换了我自己带来的擦脸毛巾,然后躺下,头,胳膊,腿还是疼。尤其是头,那种感觉说不来,再加上白天没有吃饱,很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我把盖着伤口的纸揭了,一滴很浓的血顺着眼流了下来。没有再睡着,昏昏沉沉的,脖子后面一条筋也突突地疼。早晨,我担心老太太看到问起,又用一块纸盖住了伤口,粘住了。
老太太没有问我,早饭她出去遛弯,让我作粥,拌个凉菜,热点干粮。我老乡曾说,这家的活好干,早晨老太太做饭,晚上她儿子做饭,我来了这么几天,咋都是我做呢!我是伺候不自理的老爷子的,怎么什么都让我干。
老太太走后,我擦了地,喂了老头,已经九点多了。一会儿老头还有一顿加餐。一天下来,也够忙的。老乡打来电话,让我别急,她明天来。我没有说我摔的事。按说,这一天,也比较清净,就是晚上,我心里不好受。我不想过晚上,来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