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保姆是个热搜词,要么在家里放火,要么在电梯里虐童。其实我生活的地方,请保姆成本很低,我也请过。现在想想,送走是对的!
保姆比小三更让人不放心,除非她们是同一个人。小三最多勾走老公,你也许正愁没人接盘;保姆如果有心收拾你家孩子,那可是防不胜防无所不用其极。你想想,你本来应该承担的那份焦虑都给她了,你负责产后恢复,她负责产后抑郁,还不是亲生的,哪能有个好。
1、有孩子以后,若不是实在忙不过来,也没几家会考虑请保姆。我家也是。
二人世界时,我下班回家老婆会提前给我沏好茶,二指的茶叶,清新败火还不会失眠。到家前半个小时开始准备,进门刚好70度,不可牛饮,特别适合小嘬。有孩子以后我下班经常连一口水都没的喝,我说老婆给我倒杯水吧,老婆说:冷水要人挑,热水要人烧,没人有那闲工夫。

为了恢复生活品质,我们去了新加坡最大一家女佣中介。老婆翻阅着一摞摞简历和照片,胖的不要,凶的不要,丑的不要,最后选中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印尼女人。老婆很满意:一个赏心悦目的阿姨有助于宝宝心理成长。可回家路上老婆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干嘛要找个好看的啊?我家有男人啊!
瞧,有孩子以后,在我是男人这事上,我无暇证明,她也无暇体验。看来家里确实需要请个帮手了。
两周后,我们领回了阿安,确实长得好看,跟喜儿似的,眼角眉梢都是对旧社会的不满。我尽量跟她客客气气讲话,毕竟一家人吃的喝的都由她料理,不防她下毒,也要防她撒尿啊。而且小祖宗也在她手里,不把她哄开心了可不行。我特地给她准备印尼的食物。咖啡和水果,有我的就有她的。效果都不明显,还是一张臭脸。这是我们家第二张臭脸,还是我特地花钱置办的。除了不让我睡,这张臭脸的主人和我老婆并无二致,我怎么那么喜欢磨练自己呢?
2、我渐渐意识到:保姆的心理健康,是个挑战很大的课题。
阿安给宝宝洗澡换尿布总挂着脸。为这事老婆跟她沟通过,谁知一开口她就哇哇哭,说她自己也是个妈妈,她和老公为了生存在外打工,孩子只能在邻居家寄养。我建议如果她实在想孩子,就不要勉强在这里做了,我可以给她支付机票和路费。她马上开始哀求,让我不要辞掉她,她需要挣钱。我心一软,给了她一个红包,说是给孩子的。
阿安给我们铺床叠被也很不开心,好像特别不喜欢我那张实木大床,有一次竟然哭了。我前去关心询问,她说没什么,还岔开话题,说我的床又宽又结实。我说宽是因为要睡两个人,结实还是因为要睡两个人。结果又戳到了她的泪点,她说她也是有男人疼爱的女人。马上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解释说她没别的意思,哀求我不要辞退她,她需要挣钱。我心一软,给她放了一天假出去散散心。
阿安的工作质量差强人意,好在我们并不挑剔。碗总是有油,还好,我脏惯了,倒碗开水当汤喝;拖过的地仍然黏脚,没事,客观上帮学步的宝宝防滑;我书桌总是留一层灰,太好了,我上个月用手指记下的电话号码还在!我对她最大的不满,是总请假,还不提前打招呼。有一次家里来重要的客人,她突然说要去见朋友,非常坚决。我不知道是多么重要的朋友,因为还没问到那一步,就谈得很不愉快了。她把在我家做事的一切不满全倒了出来,用词竟让我听出了仇恨。这让我最终下了决心:断不能留!
3、事后我冷静一想,保姆这个行业的存在基础,本来就是巨大的社会不公。一部分的劳动力比另一部分人值钱得多,导致了便宜的人为了勉强生存,必须牺牲自己的家庭和社交,成全别人的天伦之乐。保姆大多年华不错,性欲和母爱,总有一样在泛滥。为了生存,她们把这些东西压抑下来,在本无交集不同命运体系之间充当结点,把孩子交给她们,不放心是正常的。